南北朝时期局势动荡不安,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其中有一位女子的经历尤为传奇。她本来是豪门千金,却看中一个落魄的小兵,并不顾家人阻拦下嫁给他。等到十多年后,这名小兵主宰朝政,成为帝国的“无冕之皇”,而该女子的四个儿子也相继当上准皇帝或皇帝。这位传奇的女子,便是东魏权臣高欢(北齐神武帝)的发妻娄昭君。
娄昭君出身代北豪族,府中奴仆有上千人,牛马数量多的无法计算(“家僮千数,牛马以谷量”见《北齐书·卷十五》)。娄昭君自幼姿色艳美、性格聪慧,是远近闻名的知性美女,很多豪族大家都想聘娶她为妻,但屡屡被其拒绝(“少明悟,强族多聘之,并不肯行。”见《北齐书·卷九·列传第一》)。
娄昭君看不起豪族大家的子弟,认为他们没有远大的志向,而她中意的对象,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娄昭君苦寻“意中人”数年无果,直到某日出门散心时,偶然间瞥见一名看守城门的小兵。娄昭君见此人虽然破衣烂衫,但眉宇之间却流露出一股逼人的英气,瞬间便有种触电的感觉,不禁对身边的婢女说:“此人就是我要找的丈夫”。经询问的得知,此人名叫高欢。
娄昭君回去后告诉父母,自己看中了一个意中人,准备以身相许。娄氏夫妻听后大喜,便向她询问“意中人”的名字、身份,当得知是个小兵时,气的脸都紫了。娄昭君知道此事难成,便跟他们讲:“此人的确出身低贱,但女儿看此人器宇不凡,命中是要做贵人、成大事的料,女儿要是嫁给他,将来必定会尽享荣华富贵,还能让娄家光耀门楣。”
不仅如此,娄昭君还向父母坦白,已派婢女向高欢通告心意,并且赠送他大量的私财,以便让他来家行定婚之礼。娄氏夫妇见女儿如此决绝,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于是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让人向高欢提亲。
高欢听见娄家既送漂亮的姑娘当新娘,又贴钱帮他办婚礼,心中乐开花,焉有不答应提亲的道理?所以很快,高欢便和娄昭君举行婚礼,正式结为夫妻(“及见神武于城上执役,惊曰:"此真吾夫也。"乃使婢通意,又数致私财,使以聘己,父母不得已而许焉。”引文同上)。
娄昭君聪慧有见识,在嫁给高欢后,不仅用钱财资助丈夫搞交际,还替他出谋划策,渐渐地便在军中混出了名堂。在接下来的十几年时间里,高欢先后参加过杜洛周、葛荣起义军,后又转投大军阀尔朱荣麾下,因收编六镇余部、镇压青州流民起义有功,深得尔朱荣器重,并由此打开仕途升迁的“快车道”。
尔朱荣被北魏孝庄帝杀死后,其家族子弟起兵弑杀皇帝,并大肆祸乱国中,由此引起高欢跟他们的决裂。普泰二年(532年),高欢在铲除尔朱氏家族的势力后,便以大丞相的身份,成功地主宰了北魏朝廷。两年后,高欢又逼走孝武帝,另立元善见为帝,组建东魏政权(与之敌对的大军阀宇文泰仍拥立孝武帝,并组建西魏政权)。
东魏建立后,高欢以渤海王、大丞相的身份专擅东魏朝政长达16年时间,成了帝国的“无冕之皇”,而娄昭君则获封为王妃,全权决断内室事务(“神武既有澄清之志,倾产以结英豪,密谋秘策,后恒参预。及拜勃海王妃,阃闱之事悉决焉。”见《北史·卷十四·列传第二》)。
高欢薨逝后,长子高澄承袭官爵,本来有机会代魏称帝,结果就在受禅仪式即将举行的前夜,离奇地被厨师兰京刺杀,结果便宜了弟弟高洋,使后者捡了个“开国皇帝”的名头。天保元年(550年),娄昭君的次子高洋代魏称帝,建立北齐政权,在册立母亲为太后的同时,还追尊父亲高欢为神武帝,兄长高澄为文襄帝。
娄昭君共生有六子二女,其中有四子是皇帝或准皇帝(文襄帝高澄、文宣帝高洋、孝昭帝高演、武成帝高湛),两子被封为王爷(襄城景王高淯、博陵文简王高济),两个女儿则分别嫁给北魏孝武帝、东魏孝静帝,全都坐上皇后之位。肚皮的“含金量”如此之高,历朝皇后/皇太后恐怕无出其右者。
高欢薨逝后,娄昭君又在世间存活了14年时间,不仅亲眼见证四个儿子上台的全过程,还送别其中的三位离开人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太宁二年(561年)四月,娄昭君在邺城北宫薨逝,终年62岁。娄昭君病故后,与丈夫高欢合葬于义平陵,谥号为神武明皇后。
史料来源:《北齐书》、《北史》、《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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