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中国现代城市化发展脚步的加快,农村越来越多的青壮劳动力选择外出打工谋生,更多的家长选择将年幼的孩子留给爷爷奶奶,自己去“大”城市打拼换取一份更好的收入来谋求改变面朝黄土的命运。越多类似的选择出现在中国的各个大小乡镇里,逐渐的街道上小路间活动的就只有年迈的老人和一群群天真的孩子们了,我在那个支教的山村里就不曾见过哪个孩子的父母。
事情要从暑假说起,今年暑假学校组织了个山区小学支教活动,恰好我有时间,便去报了名,也算是圆自己的支教梦了。到了支教的小学校后说实话,支教的那个学校条件要比大家心中预想的“破砖烂瓦”好很多,教学楼、食堂、宿舍一应俱全,如果不论教学楼的大小、宿舍几人间这些问题,这个国家希望工程建成的小学算是一个标准的小学了。
在山里支教的那些日子中,我第一次意识到留守这个问题是因为一个来上课的小朋友,他叫杨锐,刚刚6岁的他和山里的孩子们一样对我们这些从其他地方过去教书的老师特别好奇,用最大的笑声和说话声吸引老师的注意力。所以有一天在我得知杨锐旷课在办公室里玩电脑时,诧异与震惊直到我在办公室找到他时都没有缓过来,而这时候我们队的一个女老师W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W用了所有老师都会有的温和态度劝说杨锐回教室继续上课,然而一个6岁孩子的叛逆程度并不是温和的言语就能够打动的,继续爬在电脑上不为所动。我们几番劝说无果之后只好决定由我负责将他送回家,和他家长讨论这个孩子的教育问题。
牵着杨锐的手走在太阳地下,酷暑十一点的太阳不是一般的恐怖,温度高到在操场上打一颗鸡蛋我估计也是可以煎熟的,走着走着杨锐忽然就哭了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无处诉说一般抽咽着,听着就够让人揪心的了。我蹲下身,和他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看着他,然后他就哭的更凶了,活像是被坏人欺负了似的,忽然之间我看到了一个孤独的无助的孩子,也明白了他为什么哭,在老师出现后他的尴尬、愧疚、无措、害怕,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如何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轻轻的抱着他坐在校门口的石凳子上试图使他平静下来。
那天中午我们坐在校门口的石凳子上晒成了咖啡色,也通过聊天知道了他家里的情况,杨锐妈妈在他刚出生便消失了,他爸爸常年出门打工,爷爷经常爱喝酒打牌,奶奶不仅要种田还要照顾年幼的他和大他3岁的姐姐,有时农忙奶奶没时间他就和姐姐自己做饭吃。知道了这么多后我忽然想起了刚来的那天他姐姐围着我转,有些腼腆的跟我说“你长得好像我妈妈”,当时只觉得怪异的话回想起来这句话里充满了孩子多大的勇气和渴望。也许我们不能责怪杨锐,因为从来就没有人教过他应该怎么做,从没有人在他犯错的时候加以纠正,他只是个孩子。
后来我知道了上课的很多的孩子不仅仅把我们当老师、当朋友,甚至把我们当做自己的父母来珍惜,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有个小女孩抱着队里负责接送她上下课的男老师哭,嘴里喊着“张爸爸”。
一次支教发现的事实让人揪心,这些留守孩子的未来谁来指导,他们遇到困境的时候又有谁能够伸出有力的援助之手,本该教育孩子的父母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需要为了生活闯荡,然而留守的孩子呢?难道就这样让他们成为城市化的牺牲品?何其残忍! (文/阅读时间网读者·银江木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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