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之乱后,北方陷入了混乱中,出现了20多个割据政权。司马氏则退守江南,建立了东晋政权。当时各国中,东晋的实力是最强的,也是最有可能完成大一统的事业的。东晋也先后出现了三次大规模的北伐。但是三次北伐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本文就介绍一下第一次北伐——祖逖北伐,并分析一下祖逖北伐失败的原因。
西晋末年爆发了“八王之乱”、“永嘉之乱”,直接导致了西晋王朝的崩溃。在西晋王朝即将崩溃之际,长江以北已经陷入了战乱、分裂的状态。当时,关中流民在氐族李氏的带领下进入了巴蜀,建立了成汉政权;张轨割据凉州,建立“前凉”政权;鲜卑族慕容氏和宇文氏攻占了辽东辽西,拓跋氏也进入漠南,建立代国;山东半岛的王弥、曹嶷割据;匈奴刘渊在山西一带起兵,建立了前赵(304年~329年);羯族石勒割据河北,后来建立后赵(319年~351年)。
永嘉之乱时的情况
其中的前赵、后赵政权比较强盛。后来石勒基本上统一了北方地区。不过石勒的统治并不稳定。尽管石勒推行了胡汉分治”,儒家治国、恢复经济等政策,但是无法阻止羯族和匈奴族对其他民族的杀戮和压迫,为此北方的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都十分尖锐。
当时北方的许多西晋残余势力纷纷起兵,以反抗两赵。如并州刺史刘琨屯晋阳,屡败前赵刘聪。中原的许多世家大族都以坞堡自堡,如平阳李矩屯新郑、魏浚屯于洛北石梁坞、乞活帅陈午据浚仪(开封)、邵续屯厌次(山东阳信)……他们比较薄弱,但往往以少击众,取得了一些成就,如李矩就曾击败刘聪,一度收复洛阳,使刘聪“愤恚发病而死”。同时,两赵周边的各个政权都遥奉晋王朝,以两赵为敌。
再来看看南方的情况。永嘉之乱后,北方的士族大量南渡江南,于317年在建邺建立了东晋王朝王朝。当时北方战乱,但是南方却十分稳定。由于战乱使得大量流民迁徙到江南,也加速了南方的开发。当时东晋有人口1000多万,和北方是持平的。史称“荆扬晏安,户口殷实”。因而,东晋王朝是具备北伐的条件的。
但是,东晋内部也有矛盾。东晋王朝内部主要有两大势力,一是南迁的士族,二是江南土著。东晋建立后,“王与马共天下”,北方士族享受最高的特权,位居高位,相反南方士族的地位就受到了损害。于是两大势力的矛盾就暗中斗争。在这样的条件下,司马氏的主要任务是调节两大势力的矛盾,对于北伐就不感兴趣。而两大势力也无心北伐,江南士族认为北伐消耗的都是南方的物资,因而坚持反对;北方士族也不想在北伐中消耗实力。
不过,北伐的建议还是被祖逖提出来了。
祖逖,字士雅,范阳旧姓,世代为二千石。祖逖年少时期“性豁荡,不修仪检……轻财好侠,慷慨有节尚”。成年后,发奋读书,博览书籍,涉猎古今,被称为“赞世之才”。后来,他和刘琨同为司州主簿,两人常纵论世事,“共被同寝”。有一次,两人半夜听到鸡叫,于是刘琨听到后就起床舞剑,这就是著名的典故——闻鸡起舞。
闻鸡起舞
八王之乱中,祖逖先后效力于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豫章王司马炽,历任大司马府掾属、骠骑将军府祭酒、主簿、太子中舍人、豫章王府从事中郎等。304年,祖逖跟随东海王司马越拥晋惠帝讨伐成都王司马颖,不料战败逃回洛阳。此后祖逖就隐退了。311年,洛阳被攻陷,于是祖逖带领亲族乡党数百家南下,避乱于淮泗,被司马睿任命为徐州刺史,居住在京口。当时徐州已经陷落,徐州刺史不过是一个虚职罢了。
不久,祖逖就向司马睿提出北伐的建议,但是司马睿“素无北伐之志”,不愿意给祖逖提供兵器和军队,只“给千人廪,布三千匹”,被封一个豫州刺史的虚职,让祖逖招募军队。当时江南国库有布二十万匹,绢数万匹,司马睿却只愿意提供三千匹步,实在是太少了。313年,祖逖就带领跟随自己南下的部曲渡江,在渡江的时候,祖逖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随后,祖逖到达江阴制造兵器,并招募到了2000多人。随后就开始北伐了。
中流击楫
晋室之乱,非上无道而下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乘隙,流毒中原。今遗黎即被残酷,人有奋击之志。大王诚能发威命将,使若逖等为之统主,则郡国豪杰必因风向赴,沉溺之士欣于来苏,庶几国耻可雪, 愿大王图之。——祖逖
祖逖北伐首先对付的不是石勒,而是黄河豫州的坞堡势力。当时豫州有张平、樊雅两大势力,他们聚坞自保,有兵数千人,名义上臣服于司马睿。317年,祖逖用离间计消灭了张平势力,又击败了樊雅,成功占据了豫州。这下,豫州刺史的名号总算名副其实。同一年,司马睿在江南建立了东晋王朝。
随后,祖逖开始进一步向北方推荐,和石勒抗衡。当时北方有许多赵固上官巳、李矩、郭默等坚守抗战的将领,但是他们都互相攻击。当祖逖进入了雍丘(河南杞县),出兵邀击石勒,许多石勒控制下的将领都投降了,这些将领也都愿意接受祖逖的指挥。于是很快,祖逖就收复了河南,“由是黄河以南,尽为晋土。”但是东晋没有给祖逖提供物资供应,导致祖逖的处境十分艰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不得不和后赵互市,于是“收利十倍,于是公私丰赡,士马日滋”。当时河北的坞堡势力也支持祖逖,给祖逖提供情报,使得“石勒不敢窥兵河南”。
正当祖逖准备积蓄力量,向河北推进的时候,东晋爆发了内乱。当司马氏占据了江南时,王敦占据荆州,《晋书》记载司马睿“初镇江东,威名未著,敦与导等,同心翼戴”。王敦后来被任都督江扬荆襄交广六州军事、江州刺史。为了防范王敦的势力,司马睿在暗中进行了调动,如在江东将流民组建为军队,任命戴渊为征西将军、都督兖豫幽冀雍并六州军事;刘隗为镇北将军、都督青徐幽平四州军事。他们各率领万人,分驻合肥、泗口,名义上是讨伐石勒,实际上对付王敦。
关于王敦之乱的漫画
就在此时,祖逖认为东晋王朝对自己还不信任。祖逖认为戴渊虽有才望,却无远见卓识。河南之地是祖逖辛苦收复的,现在却要受制于他人。不久,祖逖又察觉到东晋内战即将爆发,于是觉得收复北方已经无望,于是忧愤成疾。在病中,他还指挥军队修建了虎牢城。就在当年,祖逖去世,其弟祖约继承其军队。这时候,石勒乘机进攻,导致祖逖收复的土地又再一次沦陷了。
王敦果然在武昌起兵,出现了王敦之乱。王敦之乱后,东晋内部又出现了苏峻之乱。325年,司马衍继位,王导与庾亮辅政。327年,苏峻与祖约合谋讨伐庾亮为名,举兵南渡长江。第二年攻破了建康。此时,石勒派大军进攻祖约根据地,约军溃散。苏峻失败后,祖约投靠石勒,石勒鄙视其为人,将他和击败亲属全部杀死。
东晋经过了几次内乱,其内部已经积贫积弱,更不可能出兵北伐,甚至还会阻碍北伐。此后的桓温北伐就是被东晋阻止而失败的。从这些来看,东晋只能做一个偏安政权,无法承担起统一全国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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