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中国人中,右边的高个儿一脸担心,左边的大叔一脸忧虑,只因中间的女子一脸轻蔑
南京隔壁有个小城叫历阳。这是个鱼米之乡,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后来,因南梁和北齐在此讲和,改称和州。辛亥革命后,又改为和县。毫无疑问,这个名字寄托了人们渴望和平的美好理想。
只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1937年南京沦陷后,和县下来了很多溃散的正规军,正规军背后,是乘胜追击、杀气腾腾的日军。
在3架飞机的掩护下,仅仅200多个日军就敢进攻县城,还如入无人之境。溃散下来的正规军根本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县自卫队也是一触即溃,县长王殿之败退之后更是不知所终,好在继任县长赵永智临危不惧,一夜之间把自卫军扩充到了万人规模。这支自卫队分5个大队,5个大队长个个都有来头。
第一大队长陈桂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第二大队长钱镇东是拥有3营兵力的县参议、地方实力派,第三大队长范培珉是个不差钱的乡绅,第四大队长黄千木是个敢主动攻击的硬汉。至于特务大队长柏承君,更是受过正规军训的骨干人才。
这些各有来头的人,就这样为了同一个目标啸聚到了一起。只可惜,他们都没能守住和县。和县沦陷后,除了赵县长,他们也都没有杀身成仁。尤令人齿冷的是,赵县长没有死在日军手里,却被柏承君所杀。干掉县长后的柏承君成了新的县长,并以抗日之名,行鱼肉同胞之实。陈桂清也干回了残害同胞的土匪老本行,还与范培珉大搞窝里斗……
被日军抓获而留下姓名的“抗日顽固分子”,只有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个女人。她很年轻,很单薄,也很白净。日军想不通这样一个弱女子哪来的胆子抵抗皇军,于是便想办法逼她说出幕后领导者,以及其他情报。
日军对她先是集体侮辱,再加以鞭打,还在她面前杀人给她看,可是都没什么用。更令日军抓狂的是,面对随军记者的镜头,她甚至还傲然横抱双臂,露出了不无嘲讽的冷笑。最终,她被日军再次集体侮辱后,乱刀刺死。
临刑前的冷笑,至今令人动容
在这群日军中,有个叫山下弘一的人。他一直活到了战争结束,并活着回到了日本。50多年后,他遇到了一个叫方军的中国留学生,于是忍不住拿出照片来,向他讲述了这个女英雄的传奇故事。她叫成本华,当年24岁。
故事在国内传开后,记者找到了成本华的家人,想了解更多,但家人对她成为英雄这件事很是吃惊。他们只知道当年的成本华没什么文化,然后找了个有文化的男人过日子。由于男人有公差,她本人也在柏承君家里当保姆(时称“老妈子”),所以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可惜她男人不争气,竟染上了吸鸦片的恶习,结果被柏承君枪毙了。之后,她跟了一个伙夫,凑和着过日子。和县沦陷后,就再无音讯。
这下轮到记者吃惊了:这样一个普通老百姓、老妈子,是如何成为日军眼里的“抗日顽固分子”的呢?原来,一切皆因她腰里那根女童军皮带而起。其实这当然无法证明她的身份,而且就算真是所谓童军,也跟现在的少先队差不多,很难扛枪去打仗的。至于战时的女童军,更是通常只做些送水送饭、协助救护、发传单、劳军的工作。所以成本华到底有没有拿起枪杆子参加那次战斗,以及有哪些战斗细节,都已经无法考证。
日军战地画报(里面刊有成本华的照片)
但是够了,她冷笑那一瞬,已经足够震撼了。
山下弘一说,当时他看到成本华那个笑容时,心里就充满了绝望。那一刻,他感到要征服中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山下弘一在战前的日本是个规矩人,在中国面对成本华时变成了一个魔鬼,在战后的日本又变回了一个规矩人。成本华的冷笑,则成了他后半生无法摆脱的梦魇。
面对方军时,他终于有机会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他发现自己杀死了成本华,却根本无法将她击败。反而是他自己,却因此饱尝了挥之不去的挫败感。
正如他们打了无数胜仗,却无力扭转日本的败局。
在这残酷的世界,究竟谁能笑到最后?机智的成本华无疑已经看穿了一切。
她的故事也告诉我们:无论你身处的现实多么糟糕、多么令人失望,你总还可以选择去做一个勇敢的自己。
成本华牺牲后77年后,和县政府为她塑起了高大的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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